七月流火 |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11-12 14:05:22

 

暑假读书:     《聊斋志异》读书笔记佳作选(2)



佳作推送:

谁说女子不如男

——《聊斋》中的女性形象分析

文 / 范梓琪

 

古以来便有“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思想。的确,男子在古时是社会的主要劳动力,理应受到尊重;然而我在《聊斋》的世界里,却看到了一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

动力是整个社会发展的支柱,而在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封建社会,女性更因为手无寸铁之力,被社会所看不起,没有地位,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仰男人鼻息。然菊花精黄英却不愿依附男人,并且在自己的努力下自食其力,自立自强。她偶然与马子才相识,借马子才的院子种花为生。以“种无不佳,培溉在人”的育菊绝技,靠自己的勤劳智慧发家致富,马子才曾一度反对卖菊,让为这是对菊花的污辱,是大不敬。更不愿仰仗妻子过日子,黄英笑日:“妾非贪鄙,但不少致丰盈,遂令千载下人,渭渊明贫贱骨,百世不能发迹,故聊为我家彭泽解嘲耳。”劳动换取财富,这不仅能改善生活又为陶渊明争了口气。何耻之有?相比之下,马子才所谓的“清廉”的思想就显得迂腐死板,行为与家庭状况严重不符。这样比一比见识,女子又怎比不上男子呢?

情商上,女子也要比男子略胜一筹,葛中便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她本该嫁入富贵门弟之家,享天伦之乐,但被常大用的痴情感动,认定常大用将与她长相厮守、不离不弃。于是冲破封建束缚,不待父母之命,不顾门弟权势,亦然与常大用私奔,积极追求爱情,成婚之后,始终保持独立人格,保持着个人尊严,不依附丈夫,自立自强。对大用更是真心相对,从未有丝毫疑心。然常大用终是负了她。当常大用对她的热恋平息后,对葛巾的身世起了疑心,多次旁敲侧击,刚开葛巾对大用依旧是用心服侍,但多次的猜忌终是寒了她的心,伤了她的情。她“戚然变色,呼玉版她儿至,遥掷之儿随地并没,生方惊顾,则二女俱渺矣。”由此可见她的性情之刚烈,人格之磊落,容不得半点猜虑,对喜爱之人不分贵贱,不分种族,要的只是全部的信任,能够白首不分离,痴情如此,息不让人肃然起敬。由此可见,男子的情商真是比不上女子。对如此真情却不懂得珍惜,一味猜疑,怎比得上女子?

子也比男子重情重义的多,狐女常以皎好的面容而出名,但我在小翠的身上看到了比美艳的容貌更为珍贵的狐女之心。王太常的无心之举保护了小翠的母亲。小翠为替母亲报恩而来到王家,不嫌元丰痴傻,毅然嫁给了他,更是细心照料,想尽办法逗元丰开心,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报恩之情。为了元丰能膝下有子,以继承香火,小翠决绝离去,却又恐元丰因此而思念成疾,整日郁郁寡欢,小翠一开始便以于家姑娘的相貌与之相识,不求能与元丰恩爱一生,但求元丰能幸福安康,家庭圆圆满满。在与元丰生活的日子里,小翠早已爱屋及乌,视元丰的父母为亲人。见公公王太常与同乡王给谏有冲突,小翠不顾自己是女子,势单力薄,毅然与王给谏斗智斗勇,解救王府于水火,为公公出了这口恶气,如此贤惠聪颖的好媳妇,在王府中却“身受唾骂,擢发不足以数,”深受小翠恩情的王太常对此不闻不问,甚至对无意间打破只花瓶,且为些还“惭面自投”的小翠“交口呵骂”。即便如此,小翠还一心一总为王家着想,为元丰担忧。相比之下身居高位的王太常显得小肚鸡肠、不知感恩、薄情寡义、愚昧浅薄。

代在进步,思想在解放,我相信,在新的世界里,这些类女子将成为超越男子的楷模。

 

狐心亦美,狐姿亦坚

——读《聊斋志异》里的狐女形象

文 / 宋齐儿


“神魔皆有人情,鬼魅亦通世故”在《聊斋志异》一书中塑造了许多奇幻迷离而又富有人情味的精灵鬼怪,狐狸这一形象置身于其中,就像一颗镶嵌在神魔鬼魅世界中的璀璨明星,格外耀眼夺目。在世人眼中,狐狸多于魅惑和狡猾联系在一起。而在此书中,当然也有害人的狐狸,但更多的狐狸形象都大放异彩,被赋予了美丽、多情、聪慧、坚韧的品质,有了理想和浪漫的光辉。

中的许多狐狸绝代风华,如花美眷,似水柔情,但在本质上与传统的具有妖冶艳丽容貌,狐媚男人而又包藏祸心,吸人气血,害人性命的狐狸精是不一样的。她们像善良多情的女子,有着对爱情的憧憬,也有为爱情无私的付出。有一个迷恋上尘世男子的小狐狸说愿用自己三生烟火,换与他一世迷离,甘心用自己三生三世做人的机会与他一世相爱。再如狐狸小翠,作为狐精,她不仅不是淫荡与罪恶的化身,反而是爱与忠贞的典范,她嫁给王元丰后,不顾封建礼法使丈夫快乐,为解除家庭苦难,甘愿忍辱挨骂,虽受委屈却泰然自若,为使王家传宗接代,割舍儿女之情,让丈夫娶钟氏为妻。真善美的心灵在她们原本姣好的外表下显得愈加熠熠动人。

建时期女子总是会被男子压在下边,从仿佛是她们对丈夫唯一应该有的态度,但此书中的一些狐狸却学会了在男子面前变被动为主动,不是一味的百依百顺。狐女凤仙见两位姐夫才华横溢,事业有成,心中不甘,决定离开自己的丈夫,留下一面镜子,在他专心用工的时候微笑,一旦松懈就掩面悲泣来激励他,助他考取进士,以牺牲自己与其相守的时光换取自己与丈夫的尊严,她的好胜倔强是精怪乃至人中都耀眼的人格魅力。

有一些狐女,她们智慧,独立,有明确的人生目标,能冷静应对困难,甚至可以成为家庭的顶梁柱。辛十四娘的丈夫被害入狱,她来回奔走,种种酸楚,救出丈夫,又不想为情所困,独立生存,要与丈夫相忘于江湖,不惜将自己容颜变老,化韶华为沧桑,但丈夫还是不愿让她离开,为了自己的追求,她还是果断离开丈夫,也为其好半生铺下安宁之路。再如红玉,她一届狐女,不及恩怨,用辛勤劳动撑起一份家业。她们在黑暗不可测的人世里面对无形的刀光剑影,种种困境,救助、帮扶无能的男人,她们是天生柔弱的狐,亦是令人怜爱的女子,却也有着刚强的一面,令男人也为之叹服的一面。

们脱离了媚俗与铅华,洗净了浮躁与贪婪,令人几乎觉得她们不是狐狸,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太多人心不善不仁不义,或许真的心不如狐美,姿不若狐坚。 


鬼狐亦有人情

——读《聊斋志异》中鬼狐形象举例

文 / 郭梦婕


      一曲离别,舞一曲永诀,几许哀怨,几经沧桑,刹那芳华朱颜逝,醉舞残雪又何妨。《聊斋》中鬼狐与人的恩怨情仇,让人读来掬一把感慨泪。为何人鬼有别,却有不尽的姻缘?或许,正是因为鬼狐亦通人性,亦有人情吧。

    人们所熟知的鬼女聂小倩,便是当时社会杰出女性的化身,说她“杰出”,正因她符合人们心目中的一切美好形象。身为鬼,她虽被夜叉胁迫害人,但始终心存善念,仰慕正直高尚之人,不忍伤害宁采臣,还助他脱逃。正因如此,聂小倩,一介异域孤鬼,才得以与廉隅自重的宁采臣结下姻缘。从这一段经历来看,聂小倩勇敢正直,饱含美好人性。自从她进了宁家,便“代母尸饔”(料理炊事),“捧匜沃盥,下堂操作,无不曲承母志”,是可谓贤妻良母的典范,谨遵孝道的楷模。的确,聂小倩是鬼,但她与良人何异?就连宁采臣的母亲也对她“亲爱如己出,竟忘其为鬼”。其实,这得益于小倩身上浓浓的人情味,虽是鬼妻,却比过好些大家闺秀,自然令人萌生敬爱。

    比起聂小倩,狐女婴宁则于饱含人情之外多了几分天真可爱。“乱山合沓,空翠爽肌,寂无人行,止有鸟道”是她的生活环境;“夹道红花”“海棠枝朵”时常伴她左右;她爱笑,然笑处嫣然,狂而不损其媚;她性格耿直,说话做事从不矫揉造作。人谓其痴,其实不然。在我看来,她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纯洁善良而又聪慧机敏。她对丈夫的忠心不二,对鬼母的留恋正是她通人性,懂人情的体现。异史氏曰:“观其孜孜憨笑,似全无心肝者;而墙下恶作剧,其黠孰甚焉。至凄恋鬼母,反笑为哭,我婴宁殆隐于笑者矣。”玩闹而乐,思母而悲,如此的性格鲜明,便是她的可爱之处了。

    聂小倩的贤良,婴宁的率真,皆让人心生欢喜,而公孙九娘的悲剧形象,则让人动容。不同于别的篇目,《公孙九娘》开篇便叙述了一桩惨案,“碧血满地,白骨撑天”的场面引人心寒,而故事的女主——公孙九娘,便是这场浩劫中一缕无辜的冤魂。她生前是位大家闺秀,不仅才貌双全,而且知书达理,温婉多情,想来是不少公子哥的梦中情人。然死于朝廷的滥杀,怎会不冤?即便是遇到了如意郎君莱阳生,九娘也并未释怀,终究离君而去。在她看来,人鬼殊途,更何况自己背负着太多怨恨。九娘是个悲情的角色,但她的愁,她的怨,她的不甘和不舍,总牵动着读者的心,或许这正是她独特的人性魅力吧。不愿让丈夫与她共同承担自己冤死的痛苦,何尝不是她人性中极尽善良的一面呢?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这是妖狐鬼怪的真情。在《聊斋》中,她们往往有着与人无异的情感,又有着超乎常人的胆魄,就像歌中所唱“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

 

苹果用户赞赏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