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谈 ∣ 虚构的故事,真实的红尘 王泽群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8-13 13:41:43


虚构的故事,真实的红尘

——《花镇故事》创作谈

文∣王泽群


与朋友游仰天山,登摩云崮,为这北方翠峰秀谷的山川美景一震。

住在“农家乐”,得了两个故事,一是金末红袄军首领杨妙真兵败,曾躲进仰天山,有些兵丁就再未出山。二是站在山顶眺望,才发现有人家处均住在山褶子沟沟里,有如虱子,若想活命,全藏在衣服缝里一样。

便感叹这红尘万丈,人生艰难;历史苍茫,真情迷离。

好山好景好历史,正好编个好故事。故事,却需是现实的,人性的,当然,也是苦难的,悲剧的,便有了这《花镇故事》。诚如那个微信段子——“好好的这人生,让股票废了; 好好的一手字,让键盘废了; 好好的电视剧,让广告废了; 好好的广告,让脑白金废了; 好好的羊肉,让瘦肉精废了; 好好的女孩,让大款废了; 好好的帅哥,让富婆废了; 好好的干部,让人民币废了……”

故事虽然是胡编的,但李义、花蕊、花芯、李仁,甚至是李广来、花荣山却是活生生地活在我们身边的人。甚至,就是我们身边的你、我、他和她。

李义们的悲剧虽然没有震动社会,不是不可悲,而是有比他位置高得多、权力大得多、坏事干得绝的“干部”们,一拨一拨一丛一丛地上演着令有正义感、有良心的草民们看得齿冷、恨得咬牙的丑事,坏事,绝事。

 

纵看历史,横看国际。

没有一个国家,没打大仗,没用核武,三十多年竟然非自然地死了八千万老百姓;也没有一个国家政府,稍一整肃,竟然各级各地各行各业,揪出了这么多的贪官的。真是值得我们深思,再深思啊!

没有信仰的民族,是个没有希望的民族。只认金钱的社会,不是个好社会。“十年文革”,摧毁了人民的信仰;改革开放,让“拜金主义”恶性横肆!北欧的朋友来访,告诉我,他们的街上根本看不到青岛街上这么些豪华的好车;甚至,他们认为,买一辆过于豪华的好车,对不起邻居朋友们的眼光,他们不是买不起,而是不愿意。我在京都小吃一条街上吃饭,店主告诉我,他是家传第八代“老板”,小店已经经营了近二百年了,仍保持着家传的手艺与风格。我问他,为什么不扩大再生产,开连锁店,发展起来?店主一脸错愕,向翻译说:这样就很好了呀。有吃有穿,有我们自己的品牌。发展那大做什么呢?我想了想,这第八代店主的话很有道理。

 

文学既不是枪,也不是炮,甚至连一柄手术刀的功能都没有。但是,文学却是须臾不能离开人民的生活和生活的人民的。她是在潜移默化中使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民族在文明与文化中提升自己的品德的。如果有一个更健全、更健康的社会环境,李义、花蕊、花芯就不会把年青的生命幻作一簇耀眼眩目的烟花了。李仁还算冷静,她会进入政府和企业,凭她的能力,会有一个不错的位置。但愿她不要最后又发展成为一个新“贪官”。


导读

花镇为什么叫花镇?因为花镇人都姓花,因为花镇双胞胎多。几十户人家的双胞胎中,李广来和花荣生两家同年同月里生了双胞胎。李广来家是一对龙凤胎,花荣生家是一对玉女儿,四个“小营生”书同窗,行同路,真正是四小无猜,再有一个多月,他们也准备毕业了。突然,风云骤变,李广来被花荣生打了,而且打残了……为什么呢?




花 镇 故 事


王泽群

 

1

 

花镇藏在仰天山山明水秀的褶皱里。

春来了,桃花、杏花、梨花,特别是桐花开得漫山遍野、噗噜噜地遮天盖地,整个小镇都被花堆着,花掩着,花藏着,唯一的一条丁字街也看不见了。虽说桃、杏、梨,红的红,白的白,花簇纷纭,分外娇艳,但都挡不住桐花的蓝。一是这桐树原来就高,占领了山墙高头。二是在春天里它开出了一树蓝色的若云若雾的颜色,蔓延至镇外的山山岭岭,甚至直上了云天;那景色,才叫要多亮有多亮,要多美有多美呢。

所以,花镇叫作花镇,名副其实。

但花镇叫作花镇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些美丽的花,而是因为花镇上的百姓人家绝大多数都姓花。当年,宋代杨妙贞起义失败,手下的将领士兵四处流散,有一家花氏三兄妹并未远走,就近在这大山的褶皱里藏甲为农,繁衍生息,就留下了这样一个村落。因为姓花,就叫作花村。后来,人聚得多了,又有了几间像模像样的商号、豆腐坊、车马店……成了三山五岭、十村八庄里的一个“大集”。花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叫成了花镇。

花镇北山的石牙崖上,有一眼泉。此泉澄澈透亮,四季不涸,涌出的水花儿冒着白色的泡泡儿,左左右右摇着、摆着,缓缓地浮到水面上才散了。且雨季不见水浑浊,冬季不见泉结冰,是天下难得的好泉。花家的老祖宗便将此泉叫作“梨花泉”。

“梨花泉”?听名字很美,其实是花氏人家纪念杨妙贞的“梨花枪”呢。

通晓兵器的人都知道,梨花枪是长矛和火器的结合型兵器。采用无缨的普通长枪,在原来的枪缨部位缚一喷火筒,拼战时点燃,用火药烧灼而杀伤敌人,药筒中喷出之药,如梨花四射飘落而得名。药尽,又可用枪头刺杀。此枪是杨妙贞所创,世间称她“二十年来梨花枪,杀遍天下无敌手”就是这个缘由。

所以花氏人家的真传后裔,都使得一杆好枪,且会弄火药。

花镇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双胞胎多。一个镇上生养了双胞胎的,总有几十户人家。花家人生双胞胎也就罢了,连外姓人家来这里落了户,竟也会生双胞胎,这就有些奇了。传说是只要女人有了孕,天天早上喝一大碗“梨花泉”带着泡泡儿的水,就容易生双胞胎。所以每天清早,总有些女人带一只白瓷蓝花的大海碗,在那“梨花泉”边舀水喝,边舀边喝边说说笑笑、你打我闹的,好不热闹!偶尔有些骚情、出格的话,这时候的这些女人听了,脸不红,心不跳,还要嘻嘻哈哈地大笑。

 

花镇的丁字街一横一竖。横是东西,竖是南北。那道一直竖着的街正北偏东的两户人家,一家叫花荣生,一家叫李广来。花家世代做豆腐,李家专为豆腐户人家做木桶、木台、木案、木勺,生意也算挺好。但那个年代,正是十年“文革”乱腾的时候,谁家的日子说好也好不到哪里,不过是“阶级斗争”间隙里的平和贫穷罢了。

两家邻居在同年同月里都生了双胞胎,这就是缘了。花荣生家是一对玉女儿;李广来家却是一对龙凤胎,比花家大了整半个月。花家的姊妹俩,姐姐叫花芯,妹妹叫花蕊;诚如后来科学家们研究出来的一样,一卵双胎的孩子,她们分别发育成不同的个体。这种分裂产生的孪生子具有相同的遗传特征,因此,性别相同,性格和容貌酷似。但花家这一对玉女儿,她们虽属于性别相同,容貌酷似,性格却绝不相同。花芯身体弱,性子慢,遇事想得多,说得少;花蕊身体好,性子急,张口见心,敢说敢做。而李家的姐弟俩因为是龙凤胎,姐姐李仁,长得像爸爸,细眉大眼,文静清秀;弟弟李义,则是他母亲的翻版,粗壮结实,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侠气。

那个文革时代,连豆腐也不让随便做,得公社的生产部里的豆腐社才能做。花荣生的手艺好,被安排在豆腐社里做豆腐,但也只能隔三岔五地去上班,平时也得参加大田里的劳动,拿的仍然是工分。他的老婆、李广来夫妇俩,都是农田整劳力,天天上山下地锄草扬粪割麦收豆子。但是四个“小营生”们却不懂得这个,两张杂面煎饼裹上野菜小豆腐,填饱了肚子就满山满野地疯跑。人民公社不准个人养羊,他们四个就跟着老憨爷,赶着生产队的十几只瘦羊当“羊司令”。李义和花蕊野,敢骑着公羊赛跑;李仁和花芯静,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的弟弟妹妹疯着闹着拍手笑……渴了喝口清泉水,饿了就不管是野果、野菜地找了塞进嘴里当粮食。那时候公社管得严,大人们不敢乱摘乱偷搞“小秋收”。他们却不管,两个姐姐放风,一弟一妹就下手偷了。青杏酸桃涩梨,进了这些“小营生”的嘴里都是王母娘娘的蟠桃,香甜得很呢。

 

不知不觉间,这四个“小营生”在远离都市、远离“文革”的深山僻野的青山绿水里,就长到虚着九岁了。也正是九岁这年,粉碎“四人帮”的锣鼓敲响了。他们哪懂得什么“四人帮”几人帮的,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但花家的姊妹知道,爹妈敢做豆腐了,而且卖得不错;李家的姐弟知道,爹常常一出门就十天半个月的,回家来也带着些他们不曾见过的稀罕物儿,让他们娘儿仨大开眼界。而且,爹说,现在不是光做豆腐坊里使的家什了,人家外面,都找了我去打大立柜、五斗橱了。什么叫大立柜?什么叫五斗橱?李义瞪大了眼问爹。爹却只是笑了笑,摸着他的头说,过几天,爹买了料来,做给你们看。

过了没几天,李广来就用老牛车从山外拉来了一车木料,那是上好的水曲柳,都已开好了板、拉好了条;他在院子里搭了个雨棚,支起了木案,放好了条凳,就刨、拉、锯、凿地干了起来。在上个世纪70年代,僻野山乡的一个木匠敢在自家院子里做城里人才能用的大立柜、五斗橱,不啻于在花镇爆了一颗原子弹,全村的人上上下下都窝在李广来家的墙头上,看李木匠如何做大立柜。李广来人长得清秀,心也灵巧,他光着膀子,露着一身精瘦的腱子肉,边刨板、修条、开榫、对缝,边满头满脸大汗地和乡邻们说笑。他毕竟是手艺人,又走乡串镇地见过些世面,就告诉乡邻们,这大立柜可是一改咱乡下的习惯,做好后,不用涂红漆,更不描龙画凤,只用清漆漆上三遍,就要的是这原木原色,特别好看,精神!冬的棉,夏的单,全都装进里面去,取用方便。

乡亲们便哄笑了:那能算个什么东西?不喜庆。太不喜庆了。

李广来并不解释,只一句:做好了恁看么。

果然,那大立柜没有几天便立了起来,李广来用清漆漆了三遍,那水曲柳的花纹木色,就显出高贵来了。李广来手巧,那大立柜的柜檐、门角,都清丽别致;四个腿脚又直立稳重。在院子里铺上一张草席,将这大立柜一放,满院子光彩,陡添了几分亮色。

花镇人不能不服:这真是城里人才用的“家伙”了!

于是,花镇风卷残云似的,家家买料,户户攒钱,都要请李广来做大立柜、五斗橱。

 

2

 

1981年,花镇的人家娶媳妇、嫁闺女,最亮眼的嫁妆就是大立柜加五斗橱,而且必须是李广来木匠铺的。

一年多的时间里,李广来就发了财。他在花镇挂出了“广来木器厂”的牌子。买了电锯、电刨,收了三个徒弟,这日子就有模有样地滋润了。而花镇做豆腐的人家也多了,生意更不好做。农村么,生意都在集上,花镇的集走二、七,十天里只有这两天才有些生意。丁字街大集上一溜儿十几家豆腐摊子,你想想能有多大的收益。这花荣生也不是个吃素的,他先是推起“牛头车”走乡串村地推销豆腐,稍稍有了积攒,便买了个带拖斗的手扶拖拉机,拖斗里装着老豆腐、嫩豆腐、豆腐干,还有一口缸,装着热豆花,天天就突突突地到处跑,到处吆喝着做生意,起五更,忙半夜,风餐露宿地打拼。真挺不容易呢。

尽管四个“小营生”上学晚,这一年也都上六年级了,就在花镇小学。李仁当班长,花芯当副班长,两个小姐姐都是学习认真、遵守纪律、听话向上、心气儿很高的好学生。李义和花蕊就不同了,他们俩原来就是好玩好闹、心浮气躁的个性。小时候,大野青山小溪花丛里玩惯了,上学之后,让两个姐姐天天看着、日日教着——人家是班长、副班长么——倒也没出什么大娄子,就是学习不好。每次考试那分儿都在最后边站着,气得李仁、花芯天天拿他们训话、点卯。他们俩根本就不在乎。该玩就玩,该闹就闹,想疯就疯,想造就造。用他们班主任张老师的话说,“这真是双胞胎的两极分化啊!”

说是两极分化,也不全对。李仁和李义,真是两极分化;而花蕊不同,她稍一用心,一下子就能考个全班第一,把两个姐姐都比下去了呢。四个“小营生”斗嘴的时候,也没有哪个能够说过花蕊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我不稀罕。我要是真稀罕了,别说你们这两个班长,就是校长,我也能当,敢当呢!”她这话一出口,四个孩子笑倒了一对半。只有她不笑,瞪着一双丹凤眼,咬住薄薄的红嘴唇:

“不信?……不信,总有一天叫你们信!”

六年级,十三岁。女孩子长得旺,花芯、花蕊、李仁,风吹柳叶儿似的都开始出落了,只有那个李义,更剽、更傻了。一个姐姐、两个妹妹,都长得比他高了;再加上男孩子心窍儿开得晚,他竟然就好像是这三个女孩子的小弟弟,连放了学的书包,都有人给他背着。

日子过得好好的,四个“小营生”书同窗,行同路,真正是四小无猜,再有一个多月,他们也准备毕业了。突然,风云骤变!李广来让花荣生打了,而且打残了……

 

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倒不是李家姐弟,而是花芯。花芯那心上的一片蓝蓝的天,立时就塌了!但花芯是那种能装下事儿的孩子。十三岁了,虽然没人教,倒也是开了些心窍,知道这种“丑事”儿,自己是不能张扬的;但她心里闷得厉害,却又无人诉说,无处发泄,便独自跑到小时候他们放羊走得最远的那梨花泉后面的大山里,默默地坐了一个下午。她把她不明白的那些事儿想了又想,仍然没想明白。但没想明白也得想,也得活呀。

农历十四,月儿已经浑圆,高高地耀在黄昏的蓝天上,她看着那月亮,真想自己能飘到那轮月亮里去,不想这些红尘人世的烦心事儿。可那月儿也忒高了,她仰头看得脖梗子发酸,千呼万唤,那月儿对她仍是不睬不顾。天也渐渐地黑了下来,大山野岭亮归亮,风却在呼呼地叫,她有些怕了,便只得踩着月光朝家里走。

但这一件没让花芯想明白的事儿,却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是李仁。李仁的表现却不同。她到家,看见母亲拉着个脸,独自坐在院子屋门外的小板凳上,眉宇间全是恨和怨,粥不熬,饼不摊,也不搭理她。她便悄悄地洗了米,架上火,熬了一大锅粥;又支起鏊子,和了面,一个人独自摊起了煎饼。这原来就是她驾轻就熟的活计,所以,她也就干得有板有眼。直到李义疯完了,满头大汗、灰头土脸地进了门,她的粥也好了,煎饼也成了厚厚的一摞,才从饭橱里 []出咸菜,又打了一盆水,让弟弟洗干净了,招呼他们吃饭。

娘说:吃什么?光这气我也饱了。

李仁说:气要真能饱了人,我还不做饭了呢。娘,咱没吃亏。

娘说:腿都断了,你还说没吃亏?

李义正塞了满口的煎饼,听了一愣,问:腿断了?谁的腿断了?

李仁瞪弟弟一眼,怒声呵斥道:这么香的煎饼也堵不住你的嘴!你快吃吧,吃饱了做作业!

李义还想问,一双筷子已敲到了他头上。

别看是只差了五分钟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姐和弟,李义天生就听李仁的。在学校里是她管他;在家里也从来是姐说了算。何况,他心窍开得晚,仍然混沌懵懂,见从不黑脸的姐姐今天黑了脸子这样呵斥,还动了筷子,翻了个白眼,便不再说话,只管吃饭……

李仁却再加一句:从明天起,上学下学跟着我走。不准理花芯、花蕊。

李义愣了愣,想问问,却见姐姐一双眼睛像两只锥子,直直地扎过来,便没话了。他知道,姐姐永远“对”,便吭也没吭声,喝粥咬煎饼。

原来晚炊起时,一墙之隔的两家邻居你吆我喝、你应我答的欢乐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两个院落,都静得吓人。人的情感神经,一下子就阻断了。这是农历十四的一个初夏夜,几乎浑圆了的月亮,镀亮了花镇的山山岭岭,也把那两棵高大的桐树阴影,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山墙墙头,盖住了两家的院子。

 

☆选读完,全文刊载于20168期《北京文学》(精彩阅读)


作者简介

王泽群,男,山东青岛人。作家,诗人,剧作家。1966年、1983年、1988年分别毕业于山东莱阳农学院、鲁迅文学院、北京大学。文学学士,国家一级编剧。曾任青海海西州文联副主席,《瀚海潮》杂志副主编,青海省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家协会会员,中央电视台特邀作家。青岛市高级专家。有长篇小说2部,中篇小说32部,短篇、微型小说100多部,电影8部、电视剧260多部(集)、舞台戏剧12部,书10种,约计800万字。获各种各类国际、国家级、省、市级文学艺术奖60多项(次)。小说作品曾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青年文摘》《新民晚报》《作品与争鸣》等50多种报刊选载。中篇小说《桥牌六君子》在《十月》刊出后,《小说选刊》以头题转载;中篇小说《裸奔的别墅》在《北京文学》刊出后,国内十余家选刊与报纸纷纷转载或连载。




作家人气榜

空色林澡屋(中篇小说)/迟子建

   幽深的森林,奇特的女人,神秘的空色林澡屋,折射出复杂多样的社会百态和变幻莫测的人生,亦真亦幻,真假难辨,却直抵心灵,振聋发聩。作者迟子建说:“当空色林澡屋的故事像一道奇异的闪电,照亮了人性最暗淡的角落后,我的整个生活就被它撕裂了。

不是印象的印象,关于迟子建(作家素描)/阿来

是谁在怀恋故事中的人(创作谈)/迟子建

现实中国

世界屋脊上的北京门巴(报告文学)/林遥

   西藏位居“世界屋脊”,是个美丽圣洁之地,却因为高寒缺氧等恶劣的自然环境,与内地经济发展不匹配。19947月,中央召开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确定了对口支援的援藏方针。二十多年来,北京市共派出7批近百名医务工作者,他们在高寒之地救死扶伤、守护生命,将首都医务工作者的情怀留在了拉萨,与藏族同胞建立了深厚友谊,用勤奋和智慧诠释着“苍生大医”的精神,谱写着动人壮美的人生。 

好看小说

花镇故事(中篇小说)/王泽群

   花镇为什么叫花镇?因为花镇人都姓花,因为花镇双胞胎多。几十户人家的双胞胎中,李广来和花荣生两家同年同月里生了双胞胎。李广来家是一对龙凤胎,花荣生家是一对玉女儿,四个“小营生”书同窗,行同路,真正是四小无猜,再有一个多月,他们也准备毕业了。突然,风云骤变,李广来被花荣生打了,而且打残了……为什么呢?

别摘下白手套(短篇小说)/戈悟觉

老教授与抬尸工相遇了。他们如何交往,如何收场?小说在死的关口洞察众生相和世道人心,严酷冷峻,脱俗超然。一篇奇特的文字。 

不折不扣之血滋味儿·香娘(短篇小说)/曾哲

两个男人的崩溃(短篇小说)/刘敏

不定的梦魂(小小说)/凸凹

杀鹿(小小说)/崔立 

新人自荐

鞭子王(短篇小说)/秦川

人性中那一点美(点评)/白连春 

文化观察

海昏侯墓的“墓后”故事/袁慧晶 马剑

天下中文

十字路(散文)/厉彦林

一个人的“海丝之路”(散文)/林汉筠

近在咫尺的异乡(散文)/王月鹏 

真情写作

撕裂你的内心,坦荡荡(散文)/吴洁

我是你的“幺儿”(散文)/梁平

雪花从不打扰庸常之辈(组诗)/李皓

风已梦见春天(外三首)/小米

年龄(外一首)/朱家雄

寻找一个像你的人(外一首)/耗子

在三味书屋前(外一首)/麦秸

纸上交流

购书记/赖廷阶




订阅方式:
①邮局订阅。

②网络订阅:

杂志铺:http://www.zazhipu.com

中国邮政报刊订阅网:http://bk.11185.cn/index.do

我刊发行部电话:010-66031108


阅读往期文章,请点击右上角【…】,【查看公众号】,点击【历史消息】

《北京文学》官方微信

微信号:beijingwenxue

如果喜欢,请点击右上角分享到朋友圈^^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