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爱平:江湖诗派的姚贾馀绪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3-12 16:11:28



哈哈

江湖诗派

姚贾余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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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江湖诗派是南宋时期重要的诗歌流派。其诗风或出入于江西法帖,或浸染于姚贾余绪。年辈稍前于江湖诗派的永嘉四灵,是晚唐姚合贾岛的诗歌风格在宋代流衍发展的重要传承者。他们对于姚贾诗风的倡导和效仿,引发了一大批江湖诗人竞相追随。后者效法姚合贾岛的五言律诗创作方式,表现出一种刻苦专注的创作精神、平俗工稳的艺术旨趣以及细微纤巧的风格之美。江湖诗派中除了姚贾、四灵一脉,还有许多诗人出入姚贾、江西之间。他们的诗歌创作在脱离学问功利、追求纯粹诗艺等方面代表了律诗的一个发展方向。

关键字:江湖诗派;姚贾诗风


江湖诗派是有宋一代规模最大的诗歌流派。它发轫于南宋前期,形成发展在南宋中后期,由陈起所刻《江湖集》《江湖前、后、续集》中的作家组成,共有诗人一百三十八人。就人数而言,连声威显赫的江西诗派也难望其项背。江湖诗派的成员,大多是一些落第文士,由于功名不成,只得流转江湖,倚人作客,献诗投文。江湖诗派没有共同的明确的诗歌理论,文艺思想也不尽相同。其诗风或出入于江西法帖,或浸染于姚贾余绪,使得律诗沿着不同的轨迹演变滋荣。


永嘉四灵与江湖诗风


年辈稍前于江湖诗派的永嘉四灵,是晚唐姚合贾岛的诗歌风格在宋代流衍发展的重要传承者。他们对于姚贾诗风的倡导和效仿,引发了一大批江湖诗人竞相追随,从而影响和制约了此后的诗歌走向。

四灵之一的赵师秀曾编选贾岛、姚合诗为《二妙集》,宣示了他们的审美取向和艺术典范。四灵的诗歌延续了晚唐五代以来潜脉暗流的姚贾诗歌传统,从章法起结到奇联警句,从总体风格到表现内容,全方位地承继姚贾五律。清幽瘦淡,是他们诗歌的主要特色。为了营造清澹的气氛,他们喜欢使用冷色调的字词,喜欢描绘清新的意象,喜欢描写清幽的意境,喜欢抒发清淡的情绪和纤细的感受。在审美情趣上,则表现出对僻涩峭硬风格的自觉修正和向平易冲淡作风的进一步靠拢。他们在学习姚贾清冷苦僻的诗歌风格的同时,也接受了姚贾作诗即生活的生命行为,不再仅仅将诗歌看作生活的反映或消遣点缀。而像姚贾那样勤苦创作,也可以弥补艺术天赋的不足。另一方面,永嘉四灵又是以江西诗派的对立面出现在诗坛上的。江西诗派以杜甫为诗,四灵就摒弃杜甫,崇尚姚合、贾岛;江西派“资书以为诗”,讲究“无一字无来处”,四灵就“捐书以为诗”,尽量使用白描手法。在一度笼罩诗坛的生涩粗劲的江西诗以及味同嚼蜡的理学诗之外,永嘉四灵的诗歌展示出了清新精炼的姚贾面貌,开创了较为纯粹的诗歌审美道路,符合了时代的审美需求,故而立即受到了欢迎,并迅速地进入了诗坛主流。

在永嘉,出现了众多的四灵追随者,形成一个庞大的诗人群体,所谓“旧只四人为律体,今通天下话头行”[1](刘克庄《题蔡炷主薄诗卷》)。范晞文指出四灵诗的影响是“尖纤浅易,相扇成风,万喙一声,牢不可破”[2],虽批驳似甚,却反映了四灵诗风在文士世界的流播效果。这些为数众多的诗艺微末的追摹者,或因其籍属永嘉而称之为四灵诗派,或因其诗入《江湖》而归于江湖后学,其中界限划分似无十分意义,但他们对于姚贾一脉的传承,却是这一时期值得重视的诗歌艺术走向。

严羽《沧浪诗话·诗辩》云:“近世赵紫芝翁灵舒辈,独喜贾岛姚合之诗,稍稍复就清苦之风。江湖诗人多效其体,一时自谓之唐宗。”[3]四灵将他们所学习的唐律定格为晚唐,并将晚唐进一步定格为姚贾。清初全祖望《宋诗纪事序》云:“乃永嘉徐、赵诸公,以清虚便利之调行之,见赏于水心,则‘四灵派’也,而宋诗又一变。嘉定以后,江湖小集盛行,多‘四灵’之徒也。”[4]梁昆《宋诗流派论》说:“四灵素以唐诗为号召,实则纯遵守晚唐之路,而效者纷纷,一时有八俊之目,余响及于江湖。”[5]这些评者都认为江湖诗派与永嘉四灵间的承延关系,也就是与姚贾诗风或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永嘉四灵和一般的江湖诗人位卑才弱,姚合贾岛的审美旨趣、艺术追求、创作方式和人生态度,正是他们可以效法祖述的艺术范式。在江西与理学诗风泛滥之际,永嘉四灵获取了文学发展史上的独特地位,并迅速地融入到诗坛主流。正是他们的努力,使得风靡一时的江西诗风自此式微,这一力量的消长又给了江湖诗派一个崛起的契机。


江湖诗人对于姚贾诗风的继承


南宋时期是姚贾诗风唯一一次在文学史上摆脱了偏裨旁支的地位,进入诗坛浩大潮流的时代,而江湖诗派正是其中的主导力量。江湖诗人鱼龙混杂,审美取向纷纭多变,其中继承姚贾四灵倾向的诗人,其诗歌创作在脱离学问功利、追求纯粹诗艺等方面代表了律诗的一个发展方向。江湖诗人效法姚合贾岛的五言律诗创作方式,当时或稍后的诗家已经有所批评。丁焴《跋秋江烟草》说张弋,“每以贾岛、姚合为法,所著仅成帙,清深间雅,宛有唐人风致。至其得意警绝之句,杂之两人集内殆未易辨。”[6]认为张弋诗歌学习姚贾已到了可以乱真的地步。陈必复《端隐吟稿序》说林尚仁,“其为诗专以姚合贾岛为法,而精妥深润则过之。”[7]这是在姚贾的基础上有所变化。刘克庄《跋姚镛县尉文稿》说姚镛,“才力有定禀,文字无止法。君以盛年挟老气为之不已,诗自姚合、贾岛达之于李、杜……”[8]刘克庄认为姚镛从学习姚贾入手,学到了李白杜甫的诗歌境界。这些诗人不但学习姚贾的诗歌风格,还将他们视为精神世界的典范,以效法他们互相标榜。胡仲参《题雪舟云心二友吟卷》:“君诗何所似,绝似晚唐诗。写出春云状,融成白雪词。百篇多态度,二妙一襟期。与我为三友,他年题品谁。”(《全宋诗》卷三三三七)众多文士的向往和推崇,无数诗篇的追摹仿效,使姚贾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苦  吟

与所师承的对象一样,江湖诗人表现出一种刻苦的创作精神,苦吟形象经常出现在他们的诗中。如“戴公堤上古时月,几度凉宵照苦吟”(严粲《荐福寺》,《全宋诗》卷三一二九),“吟苦过于颠,吟成亦自怜”(林尚仁《寒夜即事》,《全宋诗》卷三二七零),“吟苦事俱废,拙深贫未除”(张弋《豫章别紫芝》,《全宋诗》卷二八二二),“幽人拄杖移时立,句句诗中是苦吟”(薛嵎《冬日野步》,《全宋诗》卷三三三九),“形役犹甘分,肠枯费苦吟”(胡仲弓《寄西涧叶侍郎》,《全宋诗》卷三三三三),“赤脚知吟苦,时将山茗煎”(胡仲参《偶得》,《全宋诗》卷三三三七)姚贾苦吟的创作态度和生存方式,在江湖诗人那里得到了全方位的接受和继承,尽管很少有内容和形式上的改进。他们通过苦吟,推敲字句,以求精警工稳。张弋“思甚苦,未尝苟下一字,毎有所作,必镕炼数日乃定”。[9]这种字斟句酌的创作方法,对于才力不弘的文士很有补益。

细小纤巧

从风格上讲,江湖诗中有一种细小纤巧之美,这正是受到姚贾诗风,尤其是武功体影响的结果。如“竹行穿细笋,风堕过墙花”(叶绍翁《和葛天民呈吴韬仲韵赋其庭馆所有》,《全宋诗》卷二九四九);“林深喧鸟雀,露重滴松楸”(胡仲参《山中作》,《全宋诗》卷三三三七)“剪草涂新壁,搴藤缚旧篱”(陈允平《野人家》,《全宋诗》卷三五一六)“禽斗巢几覆,蛛闲网半成”(张至龙《登东山怀朱静佳》,《全宋诗》卷三二八一)等,诗人的眼光倾向于那些琐细微小的事物,展现出一种轻浅纤幽的审美格局,非常接近姚合《武功县中作三十首》的风貌。

对  仗

在近体诗的艺术形式方面,江湖诗对仗工巧,多用流水对和复辞对仗,这也是姚贾一脉的家风。流水对如“题诗如昨日,倒指已三年”(严粲《重到地藏院》,《全宋诗》卷三一二九),“本非求吉地,祗欲近禅坊”(毛珝《过黄山法华寺》,《全宋诗》卷三一三五)“为爱山间好,因成旬日留”(胡仲参《山中作》,《全宋诗》卷三三三七),“偶来游石屋,却喜见香山”(徐集孙《石屋》,《全宋诗》卷三三九零)。复辞对仗如“片片疏还密,霏霏整复斜”(胡仲参《雪》,《全宋诗》卷三三三七),“蛙跳蒲细细,燕没絮蒙蒙”[10](陈鉴之《春晚野步》),“酒功书下下,诗料办劳劳”(陈必复《和客用韵》,《全宋诗》卷三四四九)等。

平  俗

江湖诗中有一种平俗之气。用平淡的语言描写日常生活的平凡事件,是姚贾诗风的特色之一。不过,江湖诗人所处的时代和身份地位,与他们的前辈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姚合诗的平淡是以吏为隐的自适情绪的体现,贾岛诗的平淡蕴含着寒士不遇的矫激峭拔之气,而江湖诗的平淡则带有宋代市民阶层的世俗味道。姚合写自己不爱理会县中的簿书(《武功县中作三十首》之四,《姚少监诗集》卷五),儿童不认识钱币(《寄贾岛》,《姚少监诗集》卷三)贾岛写孟融逸人不吃鱼(《孟融逸人》,《长江集》卷五),写自己来年才还药债(《寄钱庶子》,《长江集》卷四),这些生活琐事已经具有世俗烟火的气息了。不过姚贾终是唐人,尽管属于只有浪漫诗情余韵的中唐,但他们诗句所描绘的世俗琐事,还是融进了清冷寒僻的诗意境界之中。江湖诗派连篇累牍地描写村儿学字(宋伯仁《嘲不识字》,《雪岩吟草西塍集》,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七十二)、托人卖马(陈造《托人卖马二首》,宋陈造撰《江湖长翁集》卷十二)、乡人接客(危稹《接客篇》,《巽斋小集》,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六十)、塑偶求子(许棐《泥孩儿》,《梅屋稿》,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七十七)、书籍版本(陈起《〈史记〉送后村刘秘监兼致欲见之悰》,《芸居乙稿》,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二十八)等,这些俗事闲谈,具有浓郁的市民文学气息,诗人们用切近直露的方式加以表现,将姚贾诗风的平淡演化为平俗,在继承中又有发展变化。


出入姚贾、江西之间的江湖诗人


江湖诗派中除了姚贾、四灵一脉,还有许多诗人出入姚贾、江西之间,这其中就包括江湖诗派的领袖式人物刘克庄和戴复古。

刘克庄

刘克庄在江湖诗人中年寿最长,官位最高,成就也最大。他早期作诗颇受贾岛、姚合到“四灵”一脉的影响,叶适甚至认为他是“四灵”的继承者。他作诗好雕琢,自认诗歌风格寒瘦。其《北山作》诗云:“骨法枯闲甚,惟堪作隐君。……字瘦偏题石,诗寒半说云。”(《全宋诗》卷三零三三)也曾评论友人的诗作雕琢得不够精致:“(林子彬)律诗若造语尖新,然视晚唐四灵犹恨欠追琢。”[11]刘克庄早年的诗句如“观老巢高木,僧寒晒堕樵”(《黄蘖山》,《全宋诗》卷三零三三),“坏壁虫伤画,残炉鼠印灰”(《吴大帝庙》,《全宋诗》卷三零三三),“瞑色初逢驿,溪声只隔邻”(《武步道中》,《全宋诗》卷三零三三)等,意象寒僻,风格孤峭,与贾岛诗并无二致;另如“山头云似雪,陌上树如人”(《早行》,《全宋诗》卷三零三三),“秃笔回僧简,褒衣看古书”(《晩春》,《全宋诗》卷三零三三),“古殿人开少,深窗日上迟”(《铁塔寺》,《全宋诗》卷三零三三)等,风格清幽闲净,淡然自适兼有姚合风范。

后来,他的论诗观点发生了改变,开始鄙薄姚贾、四灵。“永嘉诗人极力驰骤,才望见贾岛、姚合之藩而已,余诗亦然。十年前始自厌之,欲息唐律,专造古体。”[12]结果是既未专造古体,也没有全习唐律,而是学习陆游诗歌,在题材取向上与“四灵”分道扬镳,写过不少伤时忧国的诗作,不过才力毕竟不及放翁。晚年喜欢杨万里的诚斋体,诗风活泼但有时失于浅露。

刘克庄在四灵之后,总体上与晚宋的时代气息相吻合,批判江西而看重晚唐;另一方面,他又学习江西诗派的作诗方式,带动江湖诗人从“四灵”寄情山水的空灵诗风中解脱出来,开拓新的创作领域,使得江湖诗风日趋社会化。

戴复古

戴复古在江湖诗派中,是仅次于刘克庄的重要人物。他一生布衣,比之刘克庄的位至高官,是更为典型、更为标准的江湖诗人、江湖谒客。戴复古也有过与刘克庄相似的江西诗派式的训练经历。一般认为戴复古的诗歌风格主要有三个源泉:

一是学习杜甫,如他在《黄州竹楼呈谢国正》中所说:“发挥天地读周易,管领江山歌杜诗。”(《全宋诗》卷二八一八)当时的许多人也将其视为晚宋老杜。如包恢《和戴石屏见寄韵二首》之一云:“句老律精何酷似?昔题蜀相孔明祠。”(《全宋诗》卷二九六四)

其二是源于中兴诗人杨、陆,戴复古称赞他们“入妙文章本平淡,等闲言语变瑰奇。”譬如他这样的诗作:“天台山与雁山邻,中间只隔一片云。一片云边不相识,三千里外却逢君。”(《湘中逢翁灵舒》,《全宋诗》卷二八一九)诗似诚斋,又不是诚斋所能局限的。

三是源于姚贾,这是我们要考察的方面。戴复古继承了姚贾的创作精神,对于诗句刻意锤炼,精雕细琢。赵汝腾《石屏诗钞序》引用戴复古的话说:“作诗不可计迟速,每一得句,或经年而成篇。”[13]这与贾岛“两句三年得”的自叹自负情绪是极为相似的。《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石屏集提要》引瞿佑《归田诗话》云:“复古尝见夕照映山,得句云:‘夕阳山外山。’自以为奇,欲以‘尘世梦中梦’对之,而不惬意。后行村中,春雨方霁,行潦纵横,得‘春水渡傍渡’句,以对上下,始称。其苦心搜索,即此可见一端。”[14]可知其作诗的刻意,也可见他对于亲历身见的重视。

戴复古的五言律诗,多用白描手法写生活琐事,风格平淡幽清,颇有些武功体的味道。如“酒渴倾花露,诗清泻涧泉”(《游天竺》,《全宋诗》卷二八一四),“穷犹恋诗酒,懒不正衣巾”(《都中书怀二首》之二,《全宋诗》卷二八一四),“花残蜂课蜜,林茂鸟安巢”(《春尽日》,《全宋诗》卷二八一四),“试墨题新竹,携筇数落花”(《黄道士出爻》,《全宋诗》卷二八一四)等。戴复古也曾经称友人姚仲固为“姚合”,赞其擅长吟诗:“能诗老姚合,朝夕共吟哦。”(《题萍乡何叔万云山》,《全宋诗》卷二八一四。题下自注:“诗人姚仲固乃胡仲方诗友。”)可见其对姚合的倾慕。


由于刘克庄和戴复古在当时诗坛上具有不可取代的领袖地位,他们的诗歌创作倾向直接感召了众多江湖诗人的追随响应。江湖诗派中的姚贾追随者将诗歌艺术人生化,改变了儒家致君尧舜移易风俗的创作目标和温柔敦厚的诗歌美学传统;出入于姚贾和江西之间的诗人,则兼收二派之长,使诗歌于空灵冷寂之中兼蓄学问功夫,这种创作方式在当时更能获得大众诗人的认可响应,使得江湖诗歌在追慕晚唐的同时,有了日趋社会化、通俗化的宋诗面目。

姚贾一脉发展到江湖诗派的时代,他们对于诗歌艺术的专注和体认,使中国诗坛产生了重要的变化。姚合贾岛虽然倾力为诗,但并未完全忘情于仕宦功名。贾岛的困顿科场,姚合的以吏为隐,他们是在无法仕进或无奈仕途的情况下,才用诗歌的方式消解生命的苦难。从晚唐姚贾后学,到宋初晚唐体诗人以及永嘉四灵,基本上延续着这一传统。而江湖诸人则明确地将诗歌视为人生第一目标。丁焴《跋秋江烟草》说张弋,“湖海豪士,不喜为举子,学专意于诗。”[15]陈必复《端隐吟稿序》说林尚仁,“切切然惟忧其诗之不行于世,而贫贱困苦莫之忧也。”[16]李龏说毛珝“以文自晦,不求于时”[17]。这种变化的因素尽管一直在姚贾及其后学中传递,但到了此时才真正成为一种时代的艺术风尚。传统的儒家诗教说诗的功能是“兴观群怨”,强调诗歌的社会功利性。当创作主体的社会地位逐渐沦落,当兼济天下的愿望逐渐成空,当诗歌创作的美丽被人发现,当姚贾将诗歌视为生命方式的行为被世人普遍接受和长期效仿,当众多的置身于官场之外的江湖诗人都以创作作为生存方式,终于,诗歌的关心群体变为关心个体,关心天下变为关心自身,关注政治变为关注个体生命,关注身外变为关注内心世界。诗歌创作朝着其本身的文学性方向又前进了一步。

注:

[1]傅璇琮主编.全宋诗卷三零四八[C]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

[2][宋]范晞文.对床夜语卷二[M].丁福保辑.历代诗话续编上册[C].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416页。

[3][宋]严羽.沧浪诗话·诗辩[M].[清]何文焕辑.历代诗话下册[C].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688页。

[4][清]全祖望.宋诗纪事序[A].[清]全祖望撰、朱铸禹汇校集注.全祖望集汇校集注·鲒埼亭集外编卷二十六[C].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1247页。

[5]梁昆.宋诗流派论[M].台北:台北东升出版事业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109页。

[6][宋]丁焴.跋秋江烟草[A].[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六十八[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7][宋]陈必复.端隐吟稿序[A].[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三十三[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8][宋]刘克庄.跋姚镛县尉文稿[A].[宋]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九十九[C].四部丛刊初编本第276册.上海:上海书店1989年版。

[9][宋]丁焴.跋秋江烟草[A].[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六十八[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10][宋]陈必复.东斋小集[M].[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十五[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11][宋]刘克庄.林子彬诗跋[A].[宋]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百一十[C].四部丛刊初编本277册.上海:上海书店1989年版。

[12][宋]刘克庄.瓜圃集序[A]. [宋]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九十四[C].四部丛刊初编本,276册.上海:上海书店1989年版。

[13][清]吴之振编、吕留良、吴自牧选.宋诗钞卷九十五戴复古石屏诗钞[C].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646页。

[14][清]永瑢、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六十一石屏集提要[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第4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270-271页。

[15][宋]丁焴.跋秋江烟草[A].[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六十八[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16][宋]陈必复.端隐吟稿序[A].[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三十三[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17][宋]李龏.毛珝吾竹小稿序[A]. [宋]陈起编.江湖小集卷十二[C].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357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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